有人說,“人生最大的幸運是有一位會講故事的媽媽”。很多人回憶自己的心路歷程,小時候母親在自己床邊講的故事仍記憶猶新,故事中那些深刻的道理融入生命的血液,成為自己受用一生的寶貴財富。由此足見故事的魅力與影響力。
的確,從傳播學角度看,故事帶給人們的是圖像化、形象化、情節化的記憶,比單純道理讓人記得住、記得牢。故事都是載“道”的,沒有“道”的故事,其意義和作用都要大打折扣。而這個“道”,是通過引人入勝的方式啟人入“道”,通過循循善誘的方式讓人悟“道”,由此內化于人們的心,成為其人生的養料。
“文者,貫道之器也。”對于新聞輿論工作者來說,這個“文”更多的就要用講故事的方式來表達。有些時候,我們傳播的內容群眾不愛看不愛聽、不能入腦入心,原因不在于“道”之不正確、不中聽,而在于不愿講故事、不善講故事。有的人習慣跑機關、泡會議、上網搜索、閉門造車,哪里能發現精彩動人的故事?有的人為講而講,老掉牙、老一套、一個調子、一個模子,這樣的故事哪里能吸引聽眾?在輿論生態、媒體格局深刻變化的情勢下,善講故事是一種高明的傳播能力。在中國日益走近世界舞臺中央、國內傳播和國際傳播交織交融的大勢下,講好中國故事是媒體人必備的基本功。
在西方一些國家的主流社會,對“二戰”中日本對中國及鄰國的侵略歷史所知有限。美國華裔女作家張純如通過《南京大屠殺》一書,從日本人、中國人和一群不肯拋棄南京的西方人三個視角講述了南京大屠殺的故事。她說:“忘記屠殺,就是第二次屠殺。”美國一位專欄作家這樣評價:“由于張純如的這本書,‘第二次南京大屠殺’為之終結。”“二戰”時,德國納粹迫害猶太人,“全世界都對猶太人關上了大門,上海是唯一的例外”。紀錄片《生命的記憶——猶太人在上海》通過40位親歷者的故事,讓世人深徹地感受到,中國人即便自己深陷苦難之中,也仍然從人性和文化深處透出人道精神與大愛情懷,善良而溫存地向猶太人敞開懷抱。
今日之中國,有太多的故事可以講,也需要講。不僅歷史中有可待深入挖掘的精彩故事,現實中也有亟待深入采風的豐富故事。不僅外國人希望聽到中國的故事,中國人自己也希望看到自己身邊精彩的故事。從概念到概念的傳播難以吸引人、說服人,從火熱的實踐中發現生動的故事、寓道理于其中就富有感染力、穿透力。我們說,中國已經解決了“挨打”和“挨餓”的問題,但還沒根本解決“挨罵”的問題,除了意識形態偏見,一個重要原因就在于,中國真實的形象沒有藉由好的故事載體傳播出去。精心采訪、發掘真實的中國故事,讓其更好承載中國道路、中國理論、中國制度、中國精神、中國力量,世人就會更懂中國,中國更會贏得世人敬重。
一個精妙的好故事,永遠勝過一堆空泛的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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